poijnmkl 2008-5-3 09:48
碎裂的冰轮(多灾多难的连载,原创)
这是我很早前写的连载,以前在本坛发过一些章节,但是由于文章又长以及一些原因,导致了TJ,但是呢,由于是原创啊。而且我个人对这个故事很满意,所以现在又重发,欢迎新老朋友指教,有意见尽管提。
我会坚持98的BLEACH的原始风格,男女通吃,但是呢,刚开始写这文章的时候只是想写写被桃子忽略的小白的心境。可到后来突发奇想,就有了这个长篇前传的诞生。
还有,我有绝对的自信可以说,绝对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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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jnmkl 2008-5-3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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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jnmkl 2008-5-3 10:02
一、月夜的离别
“小白,还要西瓜吗?“那一句每到夏天我都会无数遍地听见的话再一次从雏森的口中轻轻地吐出,在这弦月高挂中天,娟然如洗的夜晚。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你不要叫我小白了好不好,小白是狗耶!你这脑子……”我接过她手里的那一块西瓜,转过头正准备侮辱她两句,可不知为何,在那一刻,我却愣住了。她那张脸,带着些许嗔怪的笑颜,就那样呈现在我面前,经着这月光银辉的浸染,竟然是扑面而来的美丽,就像白玉般的无暇和几至透明了。雏森是从什么时候便有着这般的美丽的,就像一盏易碎的泛着幽幽夜光的琉璃杯?(知道啥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突然我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烧。天哪,如果让她看见我突然地脸红可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想到这儿,我立即便把头有转回来凝视这空中那轮弦月,我是宁愿让她觉得我颈椎病也不想让她看见我没来由的脸红。丝丝月华迎面,带着些许的凉意,我感到发烧的感觉渐渐褪了下去。
“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嘛,等你长高了我就不叫你小白了,叫老白怎么样?嘻嘻……”雏森的声音在我耳边再清晰不过地响起,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和没发出一个音节时的吸气吐气,同时我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地快了好多,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开始便这样注意她的。
“也不怎么样,我有名字的,叫我日番谷也好,冬狮郎也好,总之不要叫我什么白!”我心不在焉地答着,并假装出快要生气的样子。而其实,我的脑子此时已经渐渐乱了。
雏森在我的生命中究竟是充当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小白……”雏森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好象害怕着什么,又好象愧疚着什么。这声音把我从思考中叫醒,为什么她会突然地有这样的语气,我感到一丝不安,空气也微微有凝固的迹象。
“怎么了?”我忍不住转过头问她,本来是想让语气尽量温柔些的,可总觉得那好象就不像我了,于是中间又努力硬起调子,这使整句话听起来很别扭,不过这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小白,明天我就要去蓝染队长的五番队报到了……”她慢慢低下头慢慢地说,含这愧疚的声音越来越小,可不知怎么,我听得却越来越清楚。
“那,那又怎么样,你去就是了。”我痛恨我那一次的装酷是那样的成功,而唯一的缺点,第一个“那”字的微微颤栗她却又没有听见。
我们有时就是这么粗心吧,幸福总是就这样在不经意间失之交臂。
“小白,你太好了!”雏森突然很高兴的样子,她扑上来一个饿虎擒羊一把抱住我,差点把我给勒断了气。我想说只要看见她快乐,我就幸福了。可我没有那样伟大,我是真的感到有些难受,不只是被她抱得我很难受。
半夜她睡了,睡得很香,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而我却睡不着,因为我要立在她床边,仔细看一看她这张我看了那么多年,却似乎怎么也看不够的脸。有时我会想,如果雏森起夜看见我这样,是不是就不去五番队了呢?但雏森睡觉却是从来不起夜的,这样很好,最起码身体健康。
“混帐,呆子,干什么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啊!”我用自己骂着自己,自己却还是不肯改悔。
突然我又想起很多年前,我和雏森刚认识没多久时的一次对话,很短的对话。
“我做你姐姐好吗?”
“不好!”
当时我惊讶于自己为何会那样急切而坚决地否决,把雏森都吓了一跳,但现在回想,却有些明白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流泪了,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天下雨了。那飘飘洒洒的雨水也是我的泪吗,还是弦月为我而泣呢?听说月亮在中州又叫做冰轮。
好多的泪呀……
也许我们不能潇洒地说再见,但我们可以划着泪惜别。
poijnmkl 2008-5-3 10:02
二、好多的傻子
这是在中央灵学院的毕业典礼上。我站在学校临时搭建的危险礼台上看着台下闹哄哄的人群,只觉得脑子里在“嗡嗡”地作响,事实上自从雏森从我身边离开之后,我的脑子都是在“嗡嗡”作响的。记忆力衰退,思路也变得不清楚,反映变得很慢,隔壁彪叔说我这是老年痴呆症前兆,叫我去一家叫真便宜的医院看看,说起来那家医院好象是他家二舅开的。不过我觉得自己也许是真的得了什么病了,搞不好就像某些流传在现世的一些花痴们口中的所谓相思病一样。
天啊,我竟然也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会为了所谓爱情去痛苦。我是真真切切得感觉自己堕落了。不过无所谓,我很享受这种堕落。
在那第二天,我决定去找药。
当我向着灵学院方向迈出脚步时,彪叔突然拉住我,“真便宜医院在那个方向!”他的左手指着一有着龙门客栈气质的破败的另一处远方。
我的牙在咬了,即是所谓的咬牙切齿,“趁我还没发彪之前你快闪吧,等我暴走了哪个也救不了你!”
眼前突然腾起一阵烟尘,彪叔就在一瞬间消失在了我眼前。
“这丫啥时学会的瞬步。”……
一年就像一瞬,这一瞬又仿佛永恒。(看诛仙时萧大大老用这句,我想了半天不知道啥意思,只觉得好像插哪儿都行)这一年里,时间就像是凝固着又飞速流逝,而我也总是重复着那几个动作:斩、术、行、打。老师夸我用功,说我将来就是尸魂界的未来。
其实那些我都无所谓,我不过是想早点毕业,去找她而已。在我的眼里看来,这整个尸魂界与她相比又算什么呢,心里想的就算是为了她要毁灭整个尸魂界,不,整个三界都是毫不迟疑的。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我是个好人,是因为她是个好人。每当心里想过这个念头,我都可以感觉到手中斩魄刀向我的身体各处散出淡淡的寒意,那时我还不知道它的名字,也从来没有人在灵学院时就能斩魄刀始解的,尽管我被誉为天才,也不例外。我不排斥那寒意,它不冷,最起码我不觉得,也许是因为我比它更冷吧。
不过一年就从灵学院毕业的也还是很少,老师说在我现在能站在毕业礼台上是一种荣耀,之前只有一个人曾做到过,我问他是谁。
“那个男人的名字叫蓝染惣右介。”……
我微微抬头,夏天的阳光好刺眼哪,晒得人很不舒服。我不禁又怀念起从前那些被埋在记忆里的西瓜种,也不知它们还能发芽不?背上的斩魄刀又散出些许的寒意,就像一个老友的安慰。
“小白,还要西瓜吗?”
虽然又是盛夏,然而我和雏森一起坐在屋子门坎上吐瓜子的日子已经不再有了吧,那夏夜里的质朴问候也随着那一年被我匆匆埋在地里的瓜种一样,八成活不了了吧。仙乐似的声音又奏在耳边,光这一句,就够我陶醉大半天了。
(风格要变,大家作好心理准备)
“啊嘿,先生们,女士们,老人们,小孩们,光棍,寡妇,流浪汉们……今天又是我们中央灵学院新一届毕业生们的毕业典礼……“一个罗里八琐头顶刀疤的健美臭老头儿手握着个就算没人说话也要自己唱歌的话筒嚷嚷上了,我觉得他要是在流魂街卖西瓜一定很有前途,最起码他吆喝的声音就比我大。
然而等我准备再重温和雏森在流魂街的温馨回忆时,才发现那臭老头竟然比我想象得还要讨厌得多,害得我根本是没有办法进入状态,甚至于脑子里还出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景象,在我和雏森在流魂街的家里,一头顶刀疤的健美老头儿手捧一块西瓜,用他水汪汪的小眼睛含情脉脉得看着我,“小白,还要西瓜吗?”
诗意一时全都扫光,我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亏我用灵压憋着,不然估计当时就要吐出来。好不容易胃里的风波算是过去了,我立刻就狠狠剜了那老头一眼,可他似乎没察觉到,还在那儿又挥拳头又跺脚地慷慨激昂。不知怎的,我又想起了彪叔,记得他过去卖西瓜时也是这么激动,后来西瓜没卖出去,赏钱得了不少,人家把他当卖艺的了。
两个小时了……老头讲到老年人保健问题。
“大家要注意,尤其是老年朋友们,隔夜的东西一定要热热再吃……”
三个半钟头了……老头讲到生活小常识。
“购买反季节商品是很便宜的……”
那场典礼开了多久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结束时台下只剩一个人了,那人我还认识,是一失眠的,现在睡得可香了。
对了,那老头叫山本元柳斋重国。
poijnmkl 2008-5-3 10:03
三、残忍的小女孩
但不管怎么样,那烦人的毕业典礼总算是结束了。我伸着懒腰走到台下,无意间抬头瞥见了天空。今夜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只有一轮圆月孤单地挂在天上,独自孤单地圆着。恍惚中我愣住了,恍惚中我感觉那月亮就像是我的影子,又仿佛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又如同一个同病相怜的人。总之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小白!”
突然间的,我听见的声音,那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我无数次听过的声音,我无数次寻找的声音。我知道那是她……怎么这么没出息呀,眼睛里酸酸的呢。
在辛苦地让眼睛终于不是很酸了之后,我转身。的确是她,真真切切地站在我身后,带着满脸的微笑,写着满脸的幸福。
原来就算没有我,她也还是可以那样开心地笑着的,那我算什么呢,原来在她的生命中,有没有我是无所谓的吗?我不想承认,但那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因为答案我知道得很清楚,只是不愿去面对,那太残酷了。
我很失落,但又很开心,我是怎么了,矛盾了?难道真像彪叔说的,我得了老年痴呆?很快我把这个该死的念头踢出了脑中。
是因为不管怎样,我总算又能看见她了吧,而且看见她时一他还是笑的。那是很奇怪的感觉,在淡淡的开心同时,有要将淡淡的酸涩感情往心底咽。
“小白,你怎么了?”雏森似乎觉察出了我脸上微微的落寞。
“没什么,哪有什么,只不过是刚才那老头儿太罗嗦,有点烦躁而已。”我板着面孔否决,有时我觉得自己其实是很懦弱的,因为我不敢面对自己。
“那你呢,老头儿罗嗦那么长时间,难道你都在下面等吗?”我赶紧把话题转移开。俗套的所谓成熟温柔的男主角都会在此处加句诸如“我会心疼”之类让人鸡皮疙瘩掉满地的话,但我在说这话时,心里倒是还蛮开心的,因为要知道,当你知道有一个女人,特别是你很在意的那个女人在等你的时候,那种感觉其实是很美妙的。
但雏森应该还算不上女人吧,不过,女孩也一样的。
可她给我的答案却是让我又失望了一下,就像是刚刚有些温暖的篝火,又被她无意间泼上一盆水。
单纯的小女孩有时是很残忍的。
我真的很冷,以至于我感觉手中一直都在发冷的斩魄刀有些暖暖的感觉了。
其实外表越是冷漠坚强的人,内心往往越是懦弱和脆弱,我就是这样的。
“没有一直在等啦,我们知道总队长爱罗嗦,所以掐准了时间,刚刚才到的。”
“哦”我随口应了一声,但随即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刚才说的是……“我们?”我不解地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对呀,我是和蓝染队长一起来的,多亏了他呢,要不然我可要被太阳暴晒了`。”她一说着一边摸我的头,往常她这样我都会发彪的,但今天却没有,我没有那个力气了,当然不只是因为在太阳下暴晒了一下午的关系。但她却又没能发现我的异常,单纯的小女孩总是这么残忍,她们的残忍来自于她们的单纯,她们的粗心。
poijnmkl 2008-5-3 10:10
关于本人,请各位称呼我为“无念”,因为迅雷现在名字都没的,而“无念”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笔名,因为宫本武藏《五轮书》中剑道的奥义就是“无念,无明,无想”嘛
poijnmkl 2008-5-3 13:33
四、眼镜男人出现
“哦,对了,你现在是五番队的第几席啊,不会还是小队员吧?”我又叉开了话题,因为我实在不想再听到蓝染这个名字了。
“喏,这不是队徽嘛,”她指了指左肩上一块印有“五”字的木制徽章,“已经是副队长了呦。”她似乎有些得意的样子,可是我却没有察觉到。
原来其实我们是一样的粗心,只是我们每个人都只会去看别人,而不懂得反省自己。
再加上我当时对队长、副队长之类的概念还搞不太清楚,便闹出了笑话。我故作语重心长的模样拍着她的肩膀说:“还不是席官呀,你要努力呀,可不能让那些贵族的家伙看不起我们流魂街的。”
雏森已经是副队长了,自然很容易就听出了我话里的纰漏,立时摇着我的肩膀大叫:“副队长就是第二席啊,小白你懂不懂!”我一直认为雏森是不善于大喊大叫的,因为即使是大叫,她的调子也是温温软软的,一点气势也没有。但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觉得自己有够丢脸的,就像初次进城的乡巴佬入错厕所一样的尴尬。
“哦,是这样啊,真是没想到啊,你也会这么厉害。”其实我是打心眼里不愿意雏森在五番的地位太高的,因为太高会引人注意,尤其是那个蓝染,我只是想她不要被人欺负就好了。
有时我会想自己这样想是不是很自私,但我从来都没有得出过答案。我害怕得到那个答案,因为我觉得自己真的蛮自私的。但另一方面,我又坚信自己是真心喜欢着雏森的,我喜欢看她笑时的样子,那样即使我在哭,也无所谓了,如果真的要那样的话。
“雏森,怎么了,很少见到你和陌生人聊得这么开心的。”突然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插进了我和雏森的谈话中。我很是反感,比打断我和她聊天更让人火大的是,他居然把我归如了陌生人的那一类!
雏森转头向声音的来源望去,我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他以为他是雏森她爸呀!
结果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白色队长服的四眼男人正向着我们这边走来。我对着家伙感到本能的反感,就像医生在手术室看到小强一样。抹布一样的落伍发型,香肠一样的厚嘴唇,白痴一样的不知所谓的恶心微笑,再加上一副小眼镜还有高大的身材。
这就是传说中的成熟男人蓝染惣右介了吧,随即我就临时发明了一条名言:成熟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我可不是瞎说,我承认我对那家伙很反感,尤其看他长那么高我更反感,但是我讲这句话,我当然是有根据的,成熟的人往往复杂,复杂则使别人看不清他,这样他就具备了使坏的条件了。
“蓝染队长,他可不是什么陌生人,我和小白在流魂街一起长大的呢。“雏森看见他很是兴高采烈的样子,这使我对他更加反感了。但我对自己还是有些信心的,从雏森的话来看,是可以理解为青梅竹马的。
“小桃,这个老男人是谁呀?”其实我当然不会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五番的队长蓝染惣右介,我讲这个话可是很有学问的。首先一句“老男人”就拉开了他和我跟雏森间的距离,而且这次我特意把雏森唤作小桃,以显示我和雏森间的亲密无间,这算是一种示威吧。
poijnmkl 2008-5-3 13:33
五、从未见过的发髻
果然我看见那老男人皱了皱眉头,想必是因为我的话而心里有些不快了。
“小白,失礼了啊!”雏森又在我耳边大叫恰里,虽然她的样子并不是很生气,反倒有些可爱,但我心中还是微微地发涩,因为这是雏森第一次凶我,也是第一次为了别的男人凶我,尽管她凶得一点也不凶。
或许是想证明我在雏森心里的地位比那个老男人要高,又或许是为了赌气。我又装着愣头愣脑的傻样子对雏森问道:“怎么了嘛,我是不认识这个老男人嘛。”
“小白!”雏森正准备再次批评我时,那个老男人突然打断了,“算了,雏森,他还是个孩子。”
我还只是个孩子!听了这句话我真想拔刀砍死那个老男人。我知道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但我已经无法掩饰了,我也不需要掩饰。
“反正都不会有人注意到。”我这么想着。
结果,真的是没有人注意到……
“蓝染队长,对不起,他太任性了,请不要见怪。”雏森只是不停地对着那个老男人鞠着躬,嘴里平明地说着我的不是。我看不见她的脸,只看见她脑后高高挽起的发髻在我的眼里一跳一跳的。
咦?怎么回事?明明记得很清楚,她的脑后明明应该是两条小辫子才对的,可是为什么呢?
…………
“总算搞定了,我的天哪,你的头发可真难弄。”梳妆台前,雏森坐在椅子上,我站在她的身后手拿着梳子抱怨着。那梳妆台的镜子,映出小小的温馨的两个小小的人影。
“小白,你真慢呢,两个小辫子你就编了半个钟头。”雏森大量着镜中的自己随口说道,她左右摇晃着头,乌黑的小辫在我眼里活泼地一跳一跳的。也许是因为那是我半个钟头辛苦结晶的关系,我觉得它们很可爱,望着它们,我很有成就感。
“又不是我求你让我编的,嫌我编得慢你可以自己编嘛。”
雏森“嘻嘻”地掩口笑了,“我喜欢你,给我编辫子呀。”“你”和“给”之间有小小的停顿,那是刻意为之吗,直到现在我都不清楚。
所有的小小的温馨都被映进那面镜子里,等待每个夜晚里爱人的细数。
…………
而今那面镜子前该也落满灰尘了吧,再也照不见爱人的脸,在每个夜晚里,它是否也暗自哭泣,细数着曾经照见的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笑靥,为着人事的变迁而伤怀呢?
乌黑的发辫就这么拆散了,好象是再也看不见了,就像此刻,我看不见她的正脸,看不见她的消夜。那高高的发髻又是谁帮她挽起,是那个老男人吗?
在那个,发辫被拆散挽成发髻的时候,她是否又说过:
“我喜欢你给我挽发髻呀。”
那“你”和“给”之间是否有着微微的停顿呢?
我不敢想了,我紧握着拳头,但我不恨蓝染,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了,因为我觉得我被抛弃了。我的颜色和他们不一样了,他们是彩色,我是黑白,就算靠得再近,伸手,也无法触及。
但是,就算如此,难道连回头看我一眼这样的施舍,你也不肯吗?
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之中直直地压下来。不只是我,几乎所有人都在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甚至包括那个老男人蓝染也是一样。这压力我很熟悉,过去在流魂街卖苦力时帮人背煤就是这种感觉,可我很清楚这里是那里,中央灵学院里是不会有人要我背煤的。
接着,人群中就传出了不明的野兽般的咆哮和人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虚,有虚啊!”
poijnmkl 2008-5-3 13:33
六、渐渐逼近的噩梦
虚!
中央灵学院居然会有虚出现!?这近乎荒谬的话很快便被证明的确是事实了。我抬头仰望着天空,湛蓝色的天空被夜色朦胧地染上一层灰黑色的神秘,像是巫女掩面的黑纱,没有一颗星,一朵云,空荡得让人神往。而在那一片深邃的湛蓝中,极不协调地像美人脸上的一道巨疤一般横亘着一条巨大的裂缝,又仿佛老巫婆掉光了牙的丑陋嘴巴(巫女跟巫婆不一样哦,哪里不一样自己想)。
然后,巫婆的嘴猛地张开,像是吐出臭气一般,我看见无数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怪物从那张没牙的大嘴里如蝗虫般涌出,奔着地面降临了。虽然每个家伙都长得奇形怪状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脸上覆盖着白色的坚实面具。那是作为沉沦着的扭曲灵魂的标志,他们就是死神们的夙敌——虚。
尖叫的人群中闪现一片片血红的颜色,中央灵学院毕竟还是以学生居多战斗力根本没有多少。可是,那些怪物忽略了一些人。
“森罗万象,皆归尘土,流刃若火。”
轰得一声闷响从远处传来,我不禁扭头看去,那里升腾起巨大的火焰,夹杂着无数虚的哀号,沉静的黑夜开始变得有几分狰狞与疯狂,远初的天空似乎回到了黄昏的时候,闪耀着火焰昏黄的火光。灼热的气息也同时扑拂着我的脸颊,我知道,山本老头把柄久负盛名的流刃若火已经拔出了刀鞘。
不知为何心里会感到莫名的兴奋,我的心剧烈跳动着,就像一个嗜血的战斗狂人即将走上战场一般。周围的一切似乎对我而言都不重要了,他们和它们都迅速地向后退去,此时占据我整个眼眶的就只有那一簇从远处迅速拉近的巨大火焰,犹如狰狞的火焰魔兽在我眼前凶恶地嘶吼着咆哮。灼热的火气更加热烈且毫不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我感到微微的一丝胆怯,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使命感,就好像我必须要去完成些什么,又或者是我背负着什么似的。
“为什么要害怕呢,虽然对方是流刃若火,但如果是你的话,根本不用害怕。”一个稚嫩的童音从身传来。我快速的转身,一个不过十岁上下,全身甚至包括头上都裹着白色毛裘的孩童正静静里在我面前,秀丽姣好让人联想起雪花的面容还未能分辨出男女,但那中性的稚嫩面庞的确是难以言喻的漂亮。
但在这样的夏夜,他还在全身上下紧紧地裹了一件毛皮大裘,不禁让我有些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可是随即像是嘲笑我一般,立刻就有雪花飘舞在眼前了。
“这,怎么回事?”我举目四顾,可是周围只有无尽的银妆素裹的世界和眼前的这个不知男女的孩童。雏森、蓝染、山本老头那把烧灼着天空的流刃若火,以及虚们的哀号和人们的惨叫,都不止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我身旁渐渐淡去,直到好像不存在了一般。
“你,害怕吗?”那孩童突然发话了,语气淡淡的,中性的嗓音也十分温柔悦耳。
“哪有啊,你胡说什么!”我微微皱眉,用不太友好的语气回问,虽然的确对突然出现的地方感到有些不安,但我装酷的本事可谓一流。
孩童垂眉略略轻叹了一口气,像要滴出水般的眼睛带着些哀怨的感觉直盯着我,“你为什么骗我呢,明明就骗不了我的。”
“你到底是谁?怎么从这里出去?说!”我厉声喝问,同时也拔出了背上的斩魄刀,直指孩童棉花糖似的小小脸庞上宛若雪花捏就的景致鼻尖。
他好像是被我突然拔刀相向吓到了,消瘦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会儿。随即又咬着下唇低下了头,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接着,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他又抬头直视着我的刀尖,用一种怯生生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你手上拿的,不就是我吗?”
我手上拿的?!
我手上拿的,只有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