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899917 2008-5-24 09:33
路漫漫其修远
路漫漫其修远 文 / 人雨而
路是人类的需要，人类的渴望，人类的梦想，人类的未来。
地球上自从有了人，就有了路。
人需要聚会，需要移动事物，需要运动谋生。向预定目标靠近，就必须走过一段距离。这段距离就是路。
其实，世上本无路，走过的距离就叫路。
需要荡舟江海湖泊，所以有了水路；需要漫游苍茫大地，所以有了旱路；需要翻越巍峨山岭，所以有了山路；需要飞行渺渺太空，所以有了“空”路——航线；需要穿行坚厚的地下，所以有了“地”路——隧道。
正是需要路，所以路成了人类的渴望。
渴望路会平直宽阔，渴望路到海角天涯，渴望路能四通八达。
“蜀道难，难以上青天”。“自古华山一条路”。这里包含着对路的多少渴望啊！
其实世上本没有路，只要有人走过了，这便有了路。人们对各种道路的开辟，各种路的不同形态，都是人对路渴望的结果。
望着巍峨的山峰，梦想山那边的景色；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洋，梦想着彼岸的奇观；望着茫茫的太空，梦想着每个星球上的隐秘。
宇宙是一个无限的世界，所以人类有了无限的探索目光。人梦想着开通宇宙的无限通道，所以人便有了一个又一个，永远也不会完结的梦想。
当人们对某处充满梦想的时候，便有了通向某处的指向，这指向便是通向某处道路的胚胎，这胚胎在人类的行进中化育成长。总有一天，这个愿望会变为现实，成为人们梦想的未来。
人类带着梦想开辟了多少条道路啊！
人类越过了多少高耸的山峰，跨过了多少澎湃的江河；智叟挖掉了太行王屋二山，三峡成了人们胯下的坐骑。
人类的目光正在向太空探索，当太空有了人类轻易往返的大道时，谁知那是人类怎样的未来啊！
多少梦想成了现实，成了未来。当人类站到未来的理想高地，又会产生新的梦想，展望新的未来。
小时候，家里贫困，连日常的油茶酱醋、烧煤吃盐、针头线脑，火柴纸张都没钱购置。只有等到冬天白菜下来，挑好的到市集上卖掉，才能换上一点可怜的日常花销。
那时不像现在，农村也买菜吃——要卖，必须到十几里的城里去；那时不像现在，有各种车辆——要卖，必须背负肩挑到市集上。
卖菜——要摸黑起床、挑选、脱帮、装筐。
妈妈半夜已把饭做好，温在灶边。
饭是小米干饭，这是比平时的稀饭几倍的奢侈。
那时，爸爸挑一百五六十斤；我用绳网肩挑四颗白菜。到路上再一颗一颗添到爸爸的菜筐里。
路上，要遭遇长长的陡坡，还必须有一两次歇脚。
寒冷的天气我们全身冒汗，饥肠咕咕就啃两口干粮。
在路上，时常看见通向城市的羊肠小道。那是进城的人为了少走几步私自踏出的近道。那也是我们希望要走的道。
到集上，天也亮了。
在市集上找个地方，等候顾客。
每次能买三四块钱。如行情不好，就得便宜卖掉。饭是舍不得吃的，只能啃几口自带的干粮。
能卖完徒步回家，那就是最轻松，最自在，最悠然的时刻。
那时我们走的是小路、夜路、土路、坎坷不平的路；是饥路、穷路、艰辛的路、肩负重担的沉重的路。
八十年代，经济条件日趋见好。
我们有了自行车，排子车；地里的经济作物也日趋丰富：棉花、大葱、扫帚。
我们不再半夜起床，蔬菜、粮食也可拉到更远的市集。
买的钱也多了起来，在饭馆里痛痛快快的饱餐一顿，就会感到由衷的满足。
后来，路被开辟得越来越宽，路上的阡陌捷径不见了。
我们不再披身冒汗，不再饥肠轰鸣，也很少走摸黑的夜路。
我们告别了饥饿的路，艰辛的路，贫困的路，沉重的路。
现在，仅仅过了二十多年。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它的质地是那样的坚硬、结实；路面是那样的正直、平坦、宽阔；车辆是那样多，那样快速。
按说，这样的路够理想的了。但它的缺陷还是如此明显：
路宽了，交通堵塞更加严重；路平了，翻车事故越来越多；路直了，撞车事故屡见不鲜。
以前，路上死一个人，那是惊动全国的大事；如今每每见到路上惨不忍睹的事件，感觉已是理所当然。
横穿马路，必须左顾右盼，异样小心；走在路上，常会心惊胆战，顾虑重重。
路上都是飞速行驶的车辆，很少悠哉悠哉的行人。
如今的路是宽阔拥挤的路，平直危险的路，快速堵塞的路。
如今的路是过去理想的路，但并不是现在理想的路。
古老的路，是阡陌，是走出来的；过去的路，是马路，是开出来的；现在的路，是“车”路，是铺出来的，造出来的。
古老的路是足走的，快慢缓急全有自己掌控，所以少有危险；过去的路是马走的，主动权已经不是全由自己；现在的路，是车走的，车的力量和速度大大超过了人的力量和速度，只要机关失灵或神志不清就很难对它如意驾驶。这时的危险就在所难免了。
不管是“马”路还是“车”路，都是有人的路。路的安全当是第一要义。
路是办事的通道，必须要通达顺利，否则便达不到办事的目的。
路是办事的过程，必须要讲究速度和效率，否则修路便没有意义。
但愿我们的路：一路平安，一路顺风，一路疾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