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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系列——奇轮
第一章
「轰」地一声响,一辆一号方程式的赛车在跑道上掠过,在车尾卷起一阵旋风,逼得人连气都喘不过来,而当在路旁的人回过气来时,赛车早就驰远了。
高斯手中拿著摄影机,也在道旁。摇了摇头,回过头,对他身後一个身材魁伟的中年人道:「这样拍摄,效果一定不好。」
那中年人道:「照你说,应该怎麽样?」
高斯道:「要拍摄整个赛车过程的纪录片,最理想的,当然就是有一辆车,一直在冠军车的前面,而我在那辆车上,那麽,镜头就可以一直追踪著冠军车,可以纪录下冠军车在赛程中的全部过程。」
那中年人笑了起来,拍著高斯的肩头,道:「高斯,我承认你是一个好的摄影师,但你决不是一个聪明人。」
高斯瞪著眼,任何人被人加上这种评语,总不会有很愉快的反应,高斯也不例外,他一面瞪著眼,一面道:「为甚麽?」
那中年人道:「为甚麽?你也不想一想,要是真有那麽一辆车,可以在赛车过程中,一直在冠军车的前面,那麽他就是冠军了,你上那里去找这样一个司机?」
高斯眨著眼,他没有回答,心里在想,自己的确不算是怎麽聪明,那就只好将对方的另外半句话发挥一下了,他道:「可是,我是一个好摄影师,我会想到好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中年人点著头,这时,又接连有好几辆赛车,在跑道上轰然飞驰而过,以致高斯这番满有信心的话,被打断了两次之多。那中年人道:「高先生,正式的赛期,就在後天,希望你能有令人满意的成绩。」
高斯大声道:「当然,我从来也没有令顾客失望过。」中年人转过身,穿过一片草地,登上一辆穿有制服司机驾驶的华贵大房车,上了车,驶走了。
高斯站在跑道边,心中一直在想著,如何才能达到顾客的要求。那中年人是高斯的顾客,可是这顾客的要求,实在不是容易做得到,这位大顾客的要求很奇怪,他要高斯纪录下这次大赛中,冠军车自开始到终点,途中的全部经过!
这位看来大亨型的顾客,高斯也不知道他是甚麽人,只知道他叫祁利先生。祁利先生是自己找上门来的,他在十天之前,来到高斯的摄影室,直进高斯的房间,四面看了一下,道:「我需要一个第一流的摄影师。」
高斯的反应很快,立刻道:「站在你面前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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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利先生有著一副成功人士的锐利目光,他盯著高斯看了片刻,道:「你拍摄过甚麽?我是指活动的纪录片而言,你拍过些甚麽?」
高斯的回答更流利,说道:「除了埃及人是如何建造金字塔,我没有赶上外,其馀,全拍过。」
祁利笑了起来,道:「你很有自信,我喜欢有自信的人,你拍过赛车?」
高斯点头道:「拍过,蒙地卡罗大赛车,盐湖的超速车,利维拉大赛车,全拍过。你是不是要拍就快举行的欧洲大赛车?」
祁利道:「对,我要拍——」
高斯立刻打断了对方的话头,道:「真对不起,我最近很忙,无法离开,所以不能接受你的委托了。」
祁利像是比高斯更有心得,道:「你会的!」高斯摇著头,道:「我——」
他一面摇头,一面自然是想说「我不会」,可是他才讲了一个「我」字,他的脖子忽然变得僵硬了,再也不能左右摆动了。
因为祁利已经将一张长方形的纸,递到了他的眼前。那张纸倒也没有甚麽特别,只不过是一张支票而已,可是上面的五位数字,却令得高斯的脖子发僵。
高斯抬起眼来,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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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利先生道:「这是先付的一半,和你的旅费及其他的花费,工作完毕之後,你可以支取另外的一半。」
高斯高兴地笑了起来,道:「欧洲的气候,好像不错,值得去走一趟。」
高斯伸手将那张支票接了过来,祁利先生道:「你先别放进口袋,我的要求很特别,如果你没有把握做得成,我们不必浪费时间。」
高斯将支票放在口边亲了一下,道:「有这样的报酬,就算你要我将赛车拍成会飞,我也做得到。」
祁利道:「那倒不必,我只要纪录下这次大赛车的冠军,从头到尾,在赛车中的一切过程。」
高斯道:「那有甚麽难处?」
祁利咯停了一停,才道:「好,我在赛车举行的地点等你,希望四天之後能见到你。」
高斯道:「你一定可以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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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利先生告辞离去後,高斯才想起来,事情并不好办,最大问题是,他根本无法在事先知道那一位赛手的车子可以得到冠军!那也就是说,他要拍摄很多辆车子,才能达到祁利先生的要求。
高斯再进一步一想,更不得了,到最终的是冠军车子,一开始可能在最後,那也就是说,要达到祁利先生的要求,他必需从头到尾,拍每一辆车!
高斯搔了搔头,这时,那张巨额支票,看来不那麽亲切了。但一来,他是个好胜心极强的人,二来,支票上的数字,完成後的另一半,诱惑力实在太大,实在没有放弃的理由。
他想了一会,按下对讲机,问他的女秘书道:「替我搜集即将举行的欧洲大赛车的一切资料,马上就要。」
而他自己,盘算了一下所要应用的器材,反正有钱在,正可以趁此机会,添置一些他本来就想买的先进摄影器材。为了买这些器材,他忙了足足两天。
两天之後,他的秘书也替他准备好了这次欧洲大赛车的全部资料,高斯一看呆住了!
如果他不是已经花掉了一部份钱,他一定会考虑将那张支票退回去。
这次赛车,共有来自世界各国的第一流赛车手十七人参加,其中有九位选手,都被认为有夺标的希望,而那并不是说其馀八人不必理会,那八名,也有一定的实力。而且,有关方面的权威,认为在这次赛车中,必然有极其激烈的竞争,可能创造高速的纪录,也就是说,平均时速,会达到一百八十哩以上!
高斯对著那些资料,愁眉苦脸,不住地叹气,足足思索了一小时,他才决定放弃这件事,他已经用去的钱,可以贴回去。可是,当他根据祁利先生留下来的电话,想和祁先生联络时,祁利先生已经到欧洲去了。
高斯不住搔著头。作了几项设计。首先,他必需请很多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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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负责拍摄一辆车子,可是,甚麽工具能有赛车的速度,一直跟在赛车之旁呢?而且,就算有这样的工具,赛车跑道之上,也决不可能除了十七辆赛车之外,另外再容纳十七辆摄影车。
高斯面前的烟灰盅上,满是烟蒂,而当他抽完了一包烟,将烟包捏成一团,向前抛出去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推开,一个人恰好走了进来。那人一伸手,就接住了高斯抛过来的烟包,望向高斯。
高斯看清进来的人是谁,一时之间,高兴得讲不出话来;李玉芳从来没有主动地到他的办公室来看过他,而现在居然来了!
李玉芳穿著普通的便装,显得优雅大方,一扬手,将烟包准确地抛进了字纸篓,道:「看来你有点伤脑筋的事。」
高斯忙站了起来,道:「请坐,今天是甚麽风吹来的?我真是有伤脑筋的事,不过,你也无法解决。」李玉芳并没有和高斯争辩,只是微笑著,坐了下来,道:「我要到欧洲去一趟。」高斯更高兴了,张大口,手舞足蹈,看来一副傻相,李玉芳有点奇怪,道:「你为甚麽那麽高兴?」
高斯笑道:「很简单,因为我也要到欧洲去。」李玉芳扬了扬眉,对高斯这样热切的神态,她并没有反感的表示,但是也不见得特别欢迎,只是「哦」了一声,道:「去旅行?」
高斯摇头道:「不,去工作。有人要我拍摄欧洲大赛车的纪录片。」
李玉芳像是很有兴趣,道:「这次赛车,不是在布鲁塞尔附近举行?那麽,我的目的地,和你相去并不是太远,我要到荷兰的首都。」
高斯搓著手,如何完成工作的烦恼,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忙道:「那太好了,我可以和你一起上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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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李玉芳却站了起来,道:「恐怕不能吧,我今晚上就要走了。」
高斯忙道:「能!能!我现在就可以走,立刻可以。」
他正在说著,电话铃响了起来,高斯拿起电话来,就听到了接线生的声音:「高斯先生?布鲁塞尔的长途电话。」同时,他也听到了祁利先生的声音。
祁利先生在「喂」了几声之後,道:「高先生,我是祁利,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你原来准备甚麽时候动身?」
高斯望著李玉芳,道:「今晚。」
祁利先生顿了一顿,道:「能不能改在明晚?我有点——」
高斯立时道:「不能,那样,对我的牺牲,实在太大!」
祁利先生道:「只不过相差一天,你应该可以做得到的,我只不过要你等一天,帮我做点事。」
高斯皱著眉,道:「甚麽事?我可以叫我的职员代办,我有几个很能干的职员——」
祁利道:「不行,我订制了一批赛车用的轮胎,要明天才能从马来西亚运到,我要你亲自押运到这里来,轮胎的数字,一共是二十四只——」
高斯有点恼怒,道:「祁利先生,这好像不是我的工作范围,是不是?」
祁利先生道:「当然,我知道,如果你要额外报酬的话,我也不反对——」才讲到这里,秘书推门进来,道:「李警官,电话。」
李玉芳在高斯讲电话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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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看著挂在墙上的摄影作品,女秘书到来一叫,她就走了出去。
高斯立时道:「听著,我不能为了你那批甚麽轮胎改期。我有一个追求了很久的女朋友,恰巧她今天晚上,也要动身到欧洲去,我有和她同机的机会,说不定还能和她有共游欧洲名城的机会,错过了这样的机会,我一生都会後悔。」
祁利笑著,道:「可以请她也改期,我可以请她环游全世界。」
高斯苦笑道:「你或许不明白,她不是普通人,是一位高级警务人员,她当然是有任务到荷兰去的。」
祁利又笑了起来,高斯实在不知道有甚麽好笑,祁利道:「或许,世事就是那麽凑巧,她也会改期在明晚走。」
高斯正想大声回答祁利: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可是他的话还未出口,李玉芳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向高斯扬了扬手,道:「我改期了,明晚才走!」
高斯陡地一呆,直到电话中的祁利,「喂」了十几声,他才道:「祁利先生,是不是有神仙给了你三个愿望?刚才你说的巧事,变成事实了。」
祁利「呵呵」笑著,道:「那太好了,我会叫人和你联络,欧洲见,祝你旅程愉快。」
高斯放下了电话,向李玉芳望去,李玉芳摊了摊手,道:「总部决定改期。」
高斯笑道:「我一定是要走运了,我愿意以任何代价,换取和你一起旅行的机会。」
李玉芳瞪了高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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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是有公事去的,不是旅行。你别弄错!」
高斯笑道:「我也有工作,我们大家不理对方的工作,不论是甚麽样的工作,总有休息时间的,是不是?」
李玉芳也不禁笑了起来,高斯趁机道:「是午饭时间了,女警官也要吃饭的,对不对?」
李玉芳并没有拒绝,高斯以极愉快的心情,和李玉芳共进午餐之後,分手回到办公室中,已经有一个瘦长男子在等著他,一见高斯,瘦长男子就道:「我姓秦,祁利先生叫我来见你。」
高斯道:「那批轮胎的事?」
姓秦的点著头,打开公事包,将一些文件交给高斯,道:「这是空运的提单,希望高先生将这批轮胎,随身带到布鲁塞尔去,祁利先生并不在乎费用。」
高斯的心情很轻松,道:「不在乎费用,我可以将这批轮胎,运到月球去。」
姓秦的也打著哈哈,和高斯握了握手,拍了拍高斯的肩膀,道:「和祁利先生做事,总会有愉快的结果的。」
高斯笑著送姓秦的离去,他并没有亲自去提那批轮胎,只是派了一个职员去。那位职员是一个跑车迷,回来之後,足足向高斯讲了二十分钟,关於那二十四只轮胎,说那是他看到过最好的车轮。
高斯只是挥手令他走开,他又问定了明天李玉芳搭乘的班机,他也订了这班班机的机票,而且向航空公司说明,他有一批特别的行李——二十四只赛车用的阔车轮,宁愿付高昂的费用,要随身运去。
航空公司算出来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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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骇人,但是祁利先生说过「费用不在乎」,高斯自然也没有心痛的道理,而且事实上,高斯自己所带去的器材,也重达两百公斤左右。
第二天晚上,那是高斯认得李玉芳以来,最快乐的日子了,李玉芳在前,他在後,一起走向闸口,亲友挥手相送,高斯想说「我们像一对渡蜜月的新婚夫妇」,但是他却怕因此会惹来李玉芳一路不理睬他的後果,所以没有说出口,尽管如此,他那种得意洋洋的神态,已足以令得李玉芳一路向他瞪眼了。
就在高斯快要进闸之际,一个瘦长男子突然从人丛中挤了出来,来到高斯身边,用力在高斯的肩头拍著,道:「祝你旅途愉快!」
高斯一时之间,几乎想不起那是甚麽人来,不过拍肩头的这种手势,却使高斯想起了他,他就是那个姓秦的,姓秦的接著又道:「那批车轮,全办妥了?保证可以和你一起到达?」
高斯道:「当然可以,全当是我的行李,已经在飞机上面了。」姓秦的做了一个「一切妥当」的手势,高斯也进了闸口,一直到上了飞机坐定,李玉芳才道:「甚麽车轮?」
高斯笑著,将经过的情形,约略说了一遍,又道:「本来,我是不答应的,祁利说可能会有奇迹出现,你也会改期,谁知你真的改了期!」
李玉芳不出声,皱著眉,高斯和她一直讲著话,李玉芳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高斯自问自己没有甚麽得罪李玉芳之处,不觉大是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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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直到飞机起飞,李玉芳才道:「高斯,你对那个祁利先生,知道多少?」
高斯呆了一下,知道多少?真要说起来,他对祁利先生,根本甚麽也不知道。
高斯答不出李玉芳的问题来,笑著,道:「我何必对他知道多少?我替他拍赛车纪录片,那总不会有甚麽问题吧?」
李玉芳道:「可能没问题,不过你替他带的那批车轮,照你说,你自己连看也没有看到过。」
高斯停了一下,道:「赛车用的车轮,那有甚麽问题?」他接著笑了起来,道:「警官的职业病是,对甚麽事都能嗅出犯罪的意味来。」
李玉芳白了高斯一眼,高斯虽然这样机笑著李玉芳,可是在这时,他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妙。的确,那位祁利先生的来历,他一无所知,而那批赛车用的车轮——
一想到这里,高斯不禁有点坐立不安,忍不住道:「玉芳,你看不会有问题吧?!」
李玉芳冷冷地道:「犯罪份子最喜欢的人,就是像你这样的人,不问情由,就乱替人带东西。」
高斯心中却又有点不服气,摇头道:「也不见得一定有问题,那批车轮,一共有二十四只,每一只超过二十公斤,这样巨大的东西,经过海关时,一定会作检查的,我看,就算有人要利用我,也不会那麽笨。」
李玉芳又静了半晌不出声,才道:「高斯,你知道我到荷兰去,是为了甚麽事?」
李玉芳这样问,倒使高斯大感愕然,他忙道:「你怎麽啦?你从来不许我过问你的工作的,我怎麽知道?」
李玉芳皱著眉,道:「这次情形有点不同,你知道,荷兰现在成了国际贩毒的中心。警方接到一个极可靠的情报,说是有一个在荷兰的中国人,知道毒贩组织的许多内幕,而又愿意提供消息给国际警方。可是这个人,却指定要见到了我才肯说。」
高斯摊了摊手,表示对那个线人的要求不可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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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芳道:「据我们的猜测,那个中国人以前可能是在本地活动的,所以认识我,这是一次能破获大贩毒案的好机会。」
高斯道:「我明白,可是,那和……这批车轮,又有甚麽关系?」
李玉芳伸了伸身子,道:「正如你所说子 这是我职业性的怀疑,那批车轮,从马来西亚来,那里离毒品的产地很近,而且——」
高斯笑了起来,道:「我们在教科书上读到的,只是马来西亚盛产橡胶,车轮是用橡胶做的,从马来西亚运来,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李玉芳笑了一下,道:「不论如何,我一到荷兰,就会知会布鲁塞尔警方,对你所带的那批车轮作最彻底的检查,你要作准备。」
当李玉芳这样讲的时候,高斯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并不是以为李玉芳在开玩笑,只是他想,海关的检查是不可避免的例行公事,那并不会给他带来甚麽损失,所以他并不在意,只是笑道:「如果轮子里面全是毒品,你可得来保释我。」
在整个旅程中,有李玉芳作伴,那自然是极愉快的旅程,李玉芳先下了机,高斯独自飞往布鲁塞尔,飞机才一降落,高斯就觉得事情决不如想像那样轻松了。
机门才一打开,旅客还未曾下机,首先就见三个便装,四个军装警员走进机舱。而且看来,他们早和机上有了联络,一登机,就直来到高斯的面前,一个便衣人员取出证件,在高斯面前一晃,道:「高斯先生,我们要特别检查你的随身行李,请你和我们合作。」
高斯吃了一惊,他想也想不到事情会有那麽严重,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几乎是被押下飞机去的,他被带到机场一个办公室中,在那里等候的有十多个人,高斯登时觉得自己成了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大毒贩了!
不过,所有人都对他相当客气,询问他关於那批车轮的来历、经过,高斯反正没有甚麽可以隐瞒的,自然一一照说。不过,他从那些警方人员严重的神色上,却看出那批轮胎,可能遭到噩运,是以他忙道:「你们准备怎麽检查?委托我带车轮来的人,是等著要用的,你们可不能破坏它们。」
一个便衣人员道:「放心,我们会尽一切可能,详细检查,但不会弄坏它们。」
高斯没有办法,只好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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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中的联络,显得很忙,电话铃不断响著,也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高斯越来越不耐烦了。可是他每次询问,得到的回答,总是,高斯先生,详细、彻底的检查,是需要很多时间的!
高斯在那办公室中,用了一餐,足足等了八个小时,他早已开始在骂李玉芳多此一举了,正在他忍无可忍之际,几个便衣人员走了进来,向一个看来像是负责人模样的人道:「全检查过了,我们拆开了摄影器材的每一个零件,没有发现!」
高斯在一旁,一听到这里,不禁直跳了起来,紧握著双拳,双眼瞪得老大。
一位便衣人员一看到高斯这样子,忙道:「镇定一点,高斯先生。」
高斯陡地吼叫了起来,道:「镇定?你们拆开了我的摄影器材。我认为你们只是检查那批轮胎。」
另一位便衣人员道:「我们曾说过,要检查你的随身行李,那自然包括那些摄影器材在内。不要急,拆开了,可以装起来。」
高斯不断地骂著,他平时不是一个喜欢讲粗话的人,可是这时为了发洩他心中的气愤,他连最粗俗的话,也骂了出来。当然,他不想再惹上「侮辱警方」的麻烦,所以,他骂的那些话,比利时警官,或是国际警方的人员,全都听不懂的。
高斯终於领回了他所有的「行李」,那时,已经是距离他下机的十小时之後了。他到机场的行李处,看到那些比普通车轮阔了一倍的赛车车轮,堆在一角,经过的旅客全用好奇的眼光看著,高斯也领回了他的摄影器材,他没有时间去检查警方人员的装配,是不是完全弄得很好。
几乎动用了一大半搬运工人,才将他的「行李」搬出去,一到机场大厅,就有两个人迎了上来,那两个人穿著华贵,一见高斯就道:「祁利先生等得很急,为甚麽耽搁了那麽久?」
高斯闷哼了一声,道:「我也想知道是为了甚麽?你们是祁利先生派来的?车子准备好了没有?」
那两人态度很恭敬,忙道:「全交给我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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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实在不想再做甚麽了,他又是生气,又是疲倦,只照顾了他自己的摄影器材直驱酒店,这时,几乎已是深夜时分了。高斯倒头便睡,第二天一早醒来,花了一个上午,检查了一下他的器材,看看并没有损坏,气已平了许多。
他房间的电话响了起来,高斯接听,是祁利先生派人来接他到赛车附近去的。赛车已经全到达了,各种各样的人,聚集在各种各样的赛车旁,这是极重要的一次赛车,自然非同凡响,高斯真有无从著手工作之感。
他和祁利见了面,也立即在跑道旁,试拍了一些赛车试车的情形,由於未来的工作困难度实在太多,海关上不愉快的事他也忘了。他向祁利先生提出了几个办法,可是全是无法实行的。
当他回到赛车道出发点处时,看到一辆卡车,正在卸下赛车车轮,而那正是他带来的那一批,他也看到祁利先生正在亲自指挥著卸下的工作。
高斯走了过去,对祁利先生笑道:「这批轮子,害我在海关多耽了十小时!」
祁利先生笑道:「为甚麽?他们怀疑轮胎里有毒品?」
高斯笑了起来,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正滚著一个轮胎在他的身边经过,高斯顺势在轮上踢了一脚,道:「谁知道他们想在轮子里找到甚麽?」
那个推著滚动的轮子的人,是一个彪形大汉,高斯一脚踢在轮上之际,那大汉陡地震动了一下,瞪了高斯一眼。
那大汉的神情之凶狠,倒还不会令高斯吃惊,令高斯吃惊的,是那大汉的脸上肌肉,几乎每一丝都充满了极度的惊觉和紧张,那种惊觉和紧张,远远超过了一个母亲保护她被侵犯的儿女。
高斯陡地呆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那大汉则立即用双手扶住轮子,这一切,全是一刹那之间的事。紧接著,就听到祁利先生道:「快一点,这批车轮,赛车是等著要用的。」
那大汉立时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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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继续推著滚动的车轮向前去,高斯也定了下神,他先向祁先生望了一眼,祁利的脸上,好像有点不自在的神情。
祁利和那大汉的这种神情,使得高斯的心中,略为疑惑了一下,再向那轮胎看一眼,看到那车轮上,有粉笔写著的一个号码,已经被擦去一半,但是还可以认得出来,是一个「七」字。
高斯一则为了要掩饰自己心中的疑惑,二则,也为了想试试其馀推著轮子前进的人,是不是也和那大汉一样紧张。是以他一面坐著,一面又向另一个人滚著的轮子,重重踢了一脚,道:「看来,这些车轮,全叫海关人员拆开来检查过了。」
祁利先生打著「哈哈」,道:「还好,检查人员手下留情,未曾将它们切成一块一块,再用胶水联结起来。」
高斯也打著哈哈,祁利拍著高斯的肩膀:「你想到用甚麽方法完成你的任务没有?」
高斯道:「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我想将自动摄影机,装在每一辆赛车的车头,那样子,每一辆车在赛事进行中全部过程,都可以记录下来了。」
祁利笑著,道:「赛车当局会同意吗?」
高斯耸耸肩,道:「有钱,我要在车上装导向飞弹,也不会有人反对的。」高斯耸耸肩,走开去进行他的安排。
高斯一直忙到午夜,进行著他的安排,他向每一个赛车手、机械士解释著自动摄影机体积小,不会妨碍赛车的任何机器,而且可以获得一大笔报酬。最主要的是,全部过程可以记录下来,整套的纪录片,将作为礼品送给赛车手研究。
高斯的成绩很不错,到午夜,大致上已经安排妥当了,高斯觉得很轻松。日间的那一丝疑惑,他早已忘记了。因为他在各个不同的车房中,的确看到了他带来的那批车轮,有的已被装上了赛车,有的被当作预备胎,他和几个机械士谈过,机械士都一致认为那是超水准的好车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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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在走进旅店门口之际,高斯实在已经很疲倦了,他走向柜台,服务员一面将钥匙交给他,一面道:「有一位小姐,已等了你半小时了。」
高斯循著服务员所指看去,不禁陡地呆了一下。
他看到的「那位小姐」,是李玉芳!高斯在一时之间,还以为是自己太疲倦,看花了眼,是以忙揉了揉眼。可是那的确是李玉芳,而且正向他走过来!
高斯张开双臂,大叫起来,他的叫声,引得大厅中所有人,全向他看来,高斯并不理会,更不理会李玉芳抗议的神色,冲向前去,紧紧将李玉芳拥在怀里,立时吻向李玉芳的朱唇。
李玉芳暗中用脚,在高斯的脚尖上重重踏上一脚,那当然很痛,但是那比起吻到李玉芳来,这样疼痛,实在算不了甚麽。
高斯笑著,道:「这里是北欧,如果你拒绝,人家还以为我们之间吵架了!」
李玉芳轻轻推开了高斯,她的气息也有点急促,显然是高斯的行动来得太突然,令得她心中慌张,可是,也实在看不出她有甚麽不快的神色。
李玉芳缓了缓神,才道:「好了,我有正经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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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挽著李玉芳,一起走向电梯,道:「你也害得我够苦了,你可知道,我在海关被扣留了多久?」
李玉芳嫣然笑著,道:「对不起,检查报告,当晚就送到我手里了。」
高斯道:「我被形容成了甚麽人?一个危险之极的大毒枭,还是最可怕的恐怖份子?」
李玉芳的口角有一丝冷笑,道:「都不是,在报告中形容你是一个又固执、又愚蠢的一个被人利用的人。」
要不是电梯里另外还有几个共乘旅客在,高斯一定要大叫大嚷著跳起来。
高斯并不是不作抗议,只不过那是进了房间之後的事,他大叫大嚷,又一面跳著,说道:「我被人利用,海关查到了甚麽?你倒说说看!」
李玉芳坐了下来,神态很冷静,道:「当然有查到东西,一共是二十四只车轮,每一只车轮,都大有问题,对方极其巧妙。」
李玉芳讲到这里,高斯便陡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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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只都有问题?他立刻想起他一脚踢在那轮胎上,推著轮子在向前走的那大汉的那种惊觉的神情来。一时之间,他睁大了眼,望著李玉芳,再也说不下去。
过了好一会,他才道:「在……在那只轮子中,找到了甚麽?」
李玉芳却俏皮地笑了起来,道:「那我怎麽能告诉你?这是国际警方最高的机密。」
高斯又发著呆,这时,李玉芳却一点也不空闲,在高斯的房间中,到处找著。高斯也不知道她在找甚麽,好几次他想问,可是李玉芳一面在找,一面不断作著手势,令他不要发出声音来。而李玉芳自己,则不断发出动人的娇笑声来,如果不是高斯深知李玉芳的为人,一定要当她是神经病了!
五分钟之後,当李玉芳取下一个挂在墙上的装饰品後,取下一个扁圆形的东西,向高斯扬了一扬,高斯已经明白李玉芳是在找甚麽了。
那是窃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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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房间中,为甚麽会装有窃听器?那是甚麽人装上去的?目的是甚麽?高斯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可是他根本没有机会发问,李玉芳仍向他作著不要出声的手势,将窃听器放在原来的地方,又将装饰品挂好,仍然发出娇笑声,同时,吻著自己的手背,发出「啧啧」声来。
高斯并不蠢,他明白李玉芳这样做是为了甚麽,他也知道自己如果趁这个机会和李玉芳去亲热,就算李玉芳心中万分不愿,也不会拒绝他的。不过高斯也是一个君子,他决不会趁人之危去干这种事。他只是站著,李玉芳用十分娇慵的声音道:「我想欣赏一下夜景,你有车子吗?」
高斯道:「有,现在就去?」
李玉芳道:「当然现在就去,到天亮还有很久,是不是?」
高斯笑道:「对,走,我知道一处欣赏夜景的好地方,我带你去。」李玉芳已走向门口,高斯也跟过去,两人一起出了门。
酒店的走廊中很静,一出了房门,高斯就低声道:「玉芳,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李玉芳也低声道:「我们一出酒店,就一定会有人跟踪我们,你要找一处他们容易下手的地方,好让他们下手。」
高斯大是骇然,道:「下手?他们准备如何对付我们?」
李玉芳道:「首先,当然是绑架,接著就是非法禁锢,再下来发生甚麽事,天才知道!」
高斯更加惊骇,道:「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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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句结结巴巴的话,未能说完,电梯门已经打开,电梯中另有乘客在,高斯也没有再说下去。
等到高斯驾著车,在寂静的街道中行驶之际,很容易他就发觉了的确有车在跟踪他们,而且还不止一辆,一共有两辆之多。
那两辆车,有一辆不一会儿就超越了他们,在他们前面不远处向前驶著,另一辆则始终跟在後面。刚才李玉芳虽然令高斯的心中七上八下,但是现在却是他生平最舒服的一次驾驶,因为李玉芳始终偎在他的身边,和他十分亲热。
在四十分钟之後,车子已驶出了市区,前面的那辆车子,已有好几分钟不见踪影,而就在高斯的车子前进之际,迎面,耀目的车灯陡地照射了过来,高斯立时紧急煞车,他的车才一停,後面那辆车,已经疾冲了上来,紧贴著他的车子停下。
对方的行动,比他们预料之中,要迅速得多,在对方车灯的照耀之下,高斯根本还没有看清来了多少人,车门已被打开,一根乌油油的枪管,伸了进来,同时听得有人喝道:「出来!出来!」
高斯一手搅住李玉芳,一面大声喝道:「你们是甚麽人?我为甚麽要出来?」
这句话自然是蠢话,对方也根本没有回答,只是将枪管直送到高斯的额前。那比任何命令更有力量,何况高斯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的,是以他和李玉芳,一起出了车。
自对面射来的车灯光芒,仍然照著他们,使他们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们四周围有不少人,而且个个都蒙著脸,看来对方对於这次绑架,是志在必得的!
高斯和李玉芳立时被推进了一辆车子的後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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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车子立刻向前疾驶而去。
那车子的後厢密封著,高斯和李玉芳完全无法看到外面的情形。高斯苦笑著,道:「玉芳,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总得让我知道才好。」
高斯一面问著,一面冒著汗,看来很紧张,但是李玉芳却十分镇定,道:「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高斯知道李玉芳的意思,知道得少,在盘问的时候,自然也不会透露甚麽。而且真的不知道和隐瞒著不说,有经验的盘问者是可以分辨得出来的。真的不知道就可以减少危险和少受罪。然而高斯还是道:「你既然让我参加了这件事,我一定要知道一点内情。」
可是李玉芳却只是一声不出,以那辆车子的行驶速度,并且经过了几个急转弯,令得高斯和李玉芳的身子,在车厢中摇来晃去。
车子终於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在枪口的指吓和粗鲁的呼喝下,李玉芳和高斯被赶下车。高斯看到车子已停在一个相当大的车房之中,一个工具架,正在移动,工具架後面是一个暗门。那几个蒙面人的身影,看来都很高大,押著他们自暗门中走了进去。
暗门内是一条相当长的走廊,到了走廊的尽头,又是另一扇门,他们才一到门前,那道门就打开来,里面是一间布置相当精美的大客厅。押他们前来的那几个蒙面人并没有进来,只是在他们的身後,将门「砰」地关上。
高斯和李玉芳两人才一站定,就听得有一个声音响起,道:「李小姐,你们已查到了甚麽?」
李玉芳循声看去,在一张茶几上,有一具小小的扩音器,李玉芳的神情很镇定,她来到茶几前的沙发坐了下来,道:「全查到了,欧洲老关。」
扩音机中传出了一下像是有人被打中一拳的声音,高斯却莫名其妙,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欧洲老板」是甚麽意思。
那声音立时又传了出来,听来很愤怒,道:「你真的知道得不少,全是韩格那畜牲说的?」
李玉芳道:「不错,他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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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完全明白了你举办这次大赛车的目的,你很聪明,不过,一切全结束了,你等著被捕吧!」
那声音「嘿嘿」冷笑著,听得出那是没有办法中想办法的乾笑声,然後,那声音又道:「你太有信心了,李小姐,只要将你们扣留在这里,等到赛车完毕,我的计划,也就完成了!」
那声音听来很明显地经过做作的掩饰,可是这几句话下来,高斯还是听了出来,他又惊又怒,失声道:「祁利先生,是你!」
当高斯神情变得惊骇,向扩音机冲过来之际,李玉芳看来已经知道他认出了那声音,想要阻止高斯叫出来,可是还是慢了一步,高斯已经大声叫了出来,在刹那间,一直十分镇定的李玉芳,也不禁现出一丝惊惶的神色来。
扩音机中静了片刻,再传出来的声音,便完全是祁利的声音,祁利冷笑著,道:「高先生,你是一个聪明的摄影师,但是其他方面,著实很蠢,你可知道你认出了我的声音之後,有甚麽後果?」
高斯极其愤怒,道:「有甚麽後果?你究竟是甚麽人?」
祁利的声音听来极阴森,道:「後果是,一个优秀的女警官,和一个杰出的摄影师,将同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不留踪迹!」
高斯骇然地望了李玉芳一眼,李玉芳已经回复了镇定,冷笑道:「祁利,你如果还以为能够照原来的计划行事,那你多半要成为警方档案之中最笨的毒贩!」
祁利先生的声音简直是在怒吼,他叫道:「没有人知道我的秘密,其实你们甚麽也没查到,那批车轮个个都完整,你们不可能查到甚麽!」
李玉芳冷冷地道:「你愿意打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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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音器中并没有传来回答,只有祁利的轻微的喘息声。
李玉芳继续道:「亚洲老关对你会很不满意,因为你曾经向他保证过,你会成功,结果你却失败了!我看,比利时的监狱,对你来说,是最安全的避难所了!我想你大概也知道,你的上一任下场是甚麽?」
扩音器中喘息声听来更甚,不一会,一切全静了下来,接著,一道暗门打开,祁利先生走了出来。
自从高斯第一次见到祁利起,祁利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一个大亨,这时的祁利,一样是一个大亨,不过是一个脸色青白的大亨。
祁利走了过来,站定,过了片刻,才道:「你能给我甚麽保证?」
李玉芳摇著头,道:「甚麽也不能。」她说著,从衣领下取出一个小小的圆形物体来,向祁利抛过去,祁利接在手中,神色变得更苍白。
李玉芳笑道:「这是追踪器,警方已经知道我在何处,我能给你的唯一保证就是,如果你现在投降,将双手放在头上走出去,那麽,已经包围这里的警方人员,就不会开枪将你打死。」
祁利的双手发起抖来,追踪器自他的手中跌下,而他的双手,也不由自主,放到了头上。
高斯回到酒店时,已经天亮了。他一直等到中午,才等到敲门声,李玉芳走了进来,高斯并不向李玉芳问甚麽,只是带著赌气的神态,望著李玉芳。
李玉芳坐了下来,笑道:「祁利是世界性贩毒集团中,欧洲方面的负责人,这一点,是阿姆斯特丹的那个线人提供的情报。贩毒组织神通广大,连我们警方内部都有他们的人,所以,祁利能够令我改变行程,和你一起到欧洲来,现在,内奸揪出来了。」
高斯「哼」地一声,道:「和你一起,他有甚麽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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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芳道:「祁利以为我和你在一起,海关方面的搜查就不会那麽严格了。」
高斯摊了摊手,道:「事实恰恰相反,他弄巧成拙了?」
李玉芳道:「也不能这麽说,事实上,那批车轮,经过了彻底的检查後,我们一点也没发现甚麽——」
高斯大是讶异,忙道:「你不是说——」
李玉芳笑道:「那是故意的,我们找不到甚麽,又肯定那批轮胎一定有古怪,而我们又不知道祁利的总部在甚麽地方,所以故意那样说,叫他们听到,心中起了恐慌,将我绑架。如果我们已知道了秘密,祁利是绝无生路的,亚洲老关——那个组织的最高主持人,绝不会放过他,所以,他立即选择了向警方投降这条路。」
高斯眨著眼,他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过了一会,才道:「车轮中究竟有甚麽?」
李玉芳道:「纯海洛英,每一只轮中有十二磅,是密封在厚厚的橡胶之中的,要切开橡胶才能取出来,这批车轮在表面上有正常使用的,海关当然不能将它们切割开来,弄坏它们的。而且,车轮的确会被使用,在大赛车过後,车辆运回各国,毒品也就流到各地,谁会怀疑经过使用的车轮?」
高斯苦笑起来,道:「那麽他找我是为了甚麽?」
李玉芳也笑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道:「我想是为了确保那些车轮,不会中途被转换吧?还有,高斯,祁利给你的那张支票,你最好别用,免得麻烦!」
高斯张大了口,这时,他彷佛吸进口中的空气,都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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